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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父汗，我们拿什么打？”

    赫连察的脸色变了。

    他张着嘴，想反驳，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因为巴特尔说的，是事实。

    巴特尔看着父亲，又说：“爹，你听说过大乾互市的事吗？”

    赫连察点头：“听说过。我族族人可以拿羊毛换粮食，换烈酒。但本汗觉得，那活阎王没那么好心，这里面肯定有鬼。”

    巴特尔一脸苦笑：“父汗，这里面岂止是有鬼。”

    赫连察一愣。

    “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巴特尔深吸一口气，缓缓开口：“爹，那活阎王不是傻子，他开互市，收羊毛，换烈酒，不是因为他大发善心，而是因为……这是一条毒计。”

    “毒计？”赫连察皱眉。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巴特尔的声音越来越低沉，“大乾搞出羊毛换粮食，牧民们为了换更多的粮食，就会养更多的羊。”

    “羊多了，草场就不够吃了。这时候，大乾的商贾会说，山羊绒更值钱。牧民们就会开始养山羊。”

    “可山羊那东西，连草根都刨。放一年山羊，三年都长不出草来。三年之后呢？十年之后呢？草原变成荒漠，牛羊全饿死，牧民们连饭都吃不上。”

    “到那时候，牧民还能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赫连察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
    巴特尔一字一句：“牧民只能求大乾，大乾给粮，他们就活，大乾不给，他们就死。”

    “到那时候，草原还是我天神一族的草原吗？不，那会是大乾的牧场。匈奴人还是匈奴人吗？不，那是大乾的牧奴。”

    “一代，两代，三代之后，草原上就再也没有匈奴人，只有大乾的狗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活阎王的阳谋，一早就打算好的。”

    赫连察的脸色，瞬间惨白。

    他的额头上，冷汗涔涔而下。

    他张着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这些？”赫连察的声音发颤。

    巴特尔闭上眼睛，声音沙哑：“活阎王说的，他并没有避讳我，甚至……故意说给我听。”

    “他在显摆，他想要把匈奴灭族，不费一兵一卒，只用这阴狠毒辣，杀人不见血的阳谋！”

    “而且现在的我们难以阻止，因为我们元气大伤，威严大损，草原各部分裂，人心不齐！”

    　　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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