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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吴天胤沉默了。

    汪曼春说得对。李胜不是傻子，他敢动手，就说明他觉得自己能善后。可他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善后？

    只有一个解释——有人给他撑腰，而且这个人的分量，比王天霸还重。

    "周建国。"吴天胤念出这个名字。

    汪曼春没有说话，但她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
    粮食集团副总，王天霸的老对头。如果是他指使李胜干的，那这事就说得通了。王天霸和吴家合作，抢了周建国的蛋糕，周建国当然不甘心。可他又不能直接动手——那样太明显，会被王天霸抓住把柄。

    所以他借了李胜这把刀。

    脏活让李胜干，锅让吴家背，自己躲在暗处坐山观虎斗。

    这才是正经的玩法。

    "妈的。"吴天胤低声骂了一句，心里窝着一股火，却不知道该往哪儿撒。

    他原以为自己已经够滑头了，没想到城里这帮人比他更滑。跟他比起来，自己那点小聪明简直跟小孩子过家家没什么两样。

    ”胤哥，现在下结论还早。"汪曼春说，"先把消息透给冯天明，看看他怎么说。他跟粮食集团打交道多年，里面的水深水浅，他比咱们清楚。"

    "行。"吴天胤点了点头，"我下午去一趟高桥。"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当天下午，吴天胤带着阿巴，开着那辆白色皮卡，去了高桥。

    一路上他的心里都在盘算。冯天明这个人，城府深得很，跟他打交道得时刻留个心眼。上次去皇马会所，他跟王天霸搭上线，有一半功劳是冯天明的牵线。可这次不一样，这次的事牵涉到粮食集团内部，派系斗争一旦卷进去，想抽身可就难了。

    高桥药业公司。

    冯天明听完吴天胤的汇报，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
    他坐在太师椅上，手里捏着一根雪茄，烟灰积了老长一截，却一直没有弹。

    "李胜录了视频？"他开口问。

    "录了。"吴天胤点头，"亲口交代了整个过程，还按了手印。"

    "给我看看。"

    吴天胤掏出手机，把韦吉祥发来的视频递给冯天明。

    冯天明戴上老花镜，把视频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看完之后，他摘下眼镜，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”这事……比我想象的要复杂。“他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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