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张恒抱着凝梅冲出客栈后,根本不敢走大路。 专挑偏僻的街巷、荒僻的田埂小路狂奔。 可问题是,怀里的凝梅快不行了。 她的脸色比在客栈时更白了,像一张薄得一碰就碎的宣纸,毫无血色。 嘴唇干裂发紫,连原本就微弱的呼吸,都变得若有若无。 张恒贴着她的额头,只觉得一片滚烫——重伤引发的高烧,已经把她的身子彻底拖垮了。 再拖下去,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,必须立刻找大夫救治,晚一步都可能回天乏术。 必须赶紧找大夫。 没办法,他只能够再次回到大路。 这里是个小镇。 这个镇子不大,住户不多。 询问路人,没多久在镇子中段,找到了镇上唯一的一家医馆。 木门半掩着,飘出淡淡的草药味。 张恒没有半分犹豫,快步上前,一脚推开了医馆的木门。 医馆里,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大夫,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桌边,慢悠悠地抿着热茶。 旁边站着个年轻小厮,正低头整理着柜台上的药材。 看到浑身狼狈冲进来的张恒,两人先是一愣。 随即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和怀里的凝梅一番。 看清两人衣衫褴褛、满身泥污的样子,眼里的惊讶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满满的不屑与傲慢。 张恒急声开口,语气里满是恳求与急切: “大夫!快救人!她受了重伤,高烧不退,快救救她!” 老大夫慢悠悠地放下茶杯,眼皮都懒得抬一下。 语气里满是嫌弃与傲慢,张口就是钱: “救人?先拿钱来。看你们这穷酸样,带够诊金了吗?没钱别在这耽误功夫。” 张恒眉头猛地一皱。 怀里的人呼吸又弱了一分,他压着心里翻涌的急切,立刻道: “钱我后续一定给你,一分都不会少!先救人,人命关天,耽误不起!” 老大夫嗤笑一声,满脸的鄙夷与不屑: “后续给?我这医馆开了几十年,从来都是先给钱,后看病。没钱?免谈。” 旁边的小厮立刻上前一步,对着张恒连连挥手。 满脸鄙夷地骂道: “听见我们大夫说的没?没钱就赶紧滚!穷鬼也配来我们医馆看病?别把一身的晦气带进来,赶紧走赶紧走!” 小厮说着,就往前凑了两步,伸手就要推搡张恒,把他往门外赶。 看着怀里气息越来越弱的凝梅,听着大夫和小厮刻薄的嘲讽与驱赶。 张恒眼底的急切,瞬间被冰冷刺骨的狠戾取代。 他从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 之前放低姿态,只是为了求大夫救凝梅的命。 现在对方不仅不救,还要赶人,眼睁睁看着凝梅的命一点点流逝,他再也压不住骨子里的杀伐之气。 之前从客栈混乱的地上,他捡了一把守卫掉落的短刀,一直别在腰后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