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陆郎,喝交杯酒-《榻春欢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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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才始接君归,又迎新绿来。若无夫君赶回时,千万和绿住。

    时闻竹哪里知这些心思,只慢声点头,“是。”

    屋里烧着火盆,满目红色,处处暖意融融,可也让她烦闷窒息。

    需要开个窗,看看外面的冷风淅淅,琼屑霏霏,让她头脑清醒过来,更清楚地记得,上辈子与春和苑的那些牵情系恨。

    再嫁进陆家,纵使烟波重重,关山叠叠,也难阻她找春和苑复仇。

    陆煊眼底划过一丝冷意,转身移步到桌案旁,放下手中的喜秤。

    陆煊冷淡如冰的脸庞让人看不出情绪,只有那积石如玉的独绝,最引人注目。

    那一袭绯色婚服映入时闻竹的眼里,还有那如列松那般挺拔修长的身形,内里是一件藏蓝色的长袍。

    陆煊斥责她浪费银霜炭,又过问她开窗透气,从头到尾,没有以丈夫的身份与她说过一句话。

    他也不把她当妻子吧?

    她猜不准陆煊在想什么,也许是蔑视她,也许是厌恶,又或者是如旁人一般,觉得她这个曾经的侄媳妇忽然变作妻子,让他觉得荒唐。

    可他如何想,如何看,过错也不在她身上。

    她唯一能确定的,陆煊冷着脸,是在表露她浪费他那昂贵的银霜炭的不满。

    陆煊在靖远侯府颇有分量,他的话比老侯爷和靖远侯府世子更有影响力。

    为了在靖远侯府日后的日子能好过些,时闻竹起身,走到陆煊身旁。

    才一抬眼,就对上了陆煊一双冷清淡漠的黑眸。

    时闻竹心头微微颤了颤,手心生出薄汗,步子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。

    没想到,她害怕陆煊到这个地步。

    然而,陆煊冷情的眸子没有将目光落到她身上,除了方才那无意的一眼,他没再多看她一眼。

    “妾身日后不用银霜炭就是了。”时闻竹垂眸轻声道。

    银霜炭价高,耐烧,无烟,是顶好的炭。

    她挪步到圆桌边缘,陆煊身上淡雅的松香袭来,扑入她的鼻端。

    提着桌上的酒壶,倒了两杯酒,端起系着红绳的两杯酒,目光随着转动,落在他身上,把另一杯递到他眼前。

    时闻竹柔声开口,“陆郎……应该喝交杯酒了。”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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