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车队缓缓驶入城中,入目并非想象中的萧索。 主街青石铺路,两侧屋舍俨然,虽远不及皇城,却也呈现出一片勃勃生机。铺面林立,酒旗茶幡在淅淅沥沥的小雨中随风摇曳。路上行人稀疏,偶有几个在屋檐下避雨,虽然衣衫简朴,神态却要比朔河城的百姓从容得多。 太子车驾在城中一处两进的院落前停下,守将是个正六品的小官,早早候在门口,神色间难掩紧张,躬身引着贵人们入内。 “殿下,落日关贫瘠,实在拿不出更好的住处,这已是最好的宅院了。” 姜云曜望了一眼院中低矮的屋檐,语气平淡:“无妨,能遮风避雨便好。”说罢抬手止住守将的解释,径自入内。 姜云昭分得一间小屋,墙面透着潮气,窗纸也破了几处。白苏一进门便收拾起来,一边将随身物事归置整齐,一边忍不住念叨:“这地方哪能住人?” 姜云昭闻言一笑,倚着门框看她:“咱们白苏姑姑不愧是大兴宫出来的,倒是比我这个公主还讲究。” “殿下又打趣奴婢。”白苏无奈地叹了一声,手下不停,“奴婢怎样都无妨,可殿下自小金尊玉贵,几时受过这种委屈……” “我倒是觉得这里比朔河城更好。” 这话姜云昭说得真心实意。 跟着二哥一路行来,他们住的不是上乘驿馆,便是当地官员的宅邸。从这些住处,便能窥见一方官吏的品性。比如朔河城,士卒已无粮可吃,百姓水深火热,可宋知返的宅邸,竟不比皇城要员的府邸逊色多少。 与朔河城相比,落日关这住处虽显破败,反倒显出为官者的清廉。 隔壁正房,姜云曜正听守将禀报落日关的情形。 他虽是路过此地,却仍将民生庶务放在心上。守将躬着身,结结巴巴地说着本地户丁、田亩、仓储诸事,偶尔抬眼偷窥太子神色,又慌忙垂下。 说到流放而来的戍边罪人时,守将顿了顿,将身子躬得更低:“还有一事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 “讲。”姜云曜翻着落日关的账册,并未抬头。 “本地有一位文书,姓卫,是半年前发配来的。”守将斟酌着措辞,“末将查过他的文牒……想着太子殿下既临落日关,若是有旧识……” 姜云曜倏尔抬眼。 那目光很平淡,不带任何情绪,却让守将顷刻间脊背发凉。 “流人安置的事,你方才说缺额多少?”没等守将看清太子的神情,太子已经移开了目光,似是随口问道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