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是从未有过的紧张。 以前两人虽也夜夜同床共枕,可那时沈知遇的腿动不了,夜里只会安安静静地躺着,她要帮他调整枕头、盖好被子。 两人之间隔着的是小心翼翼的照料,像对着一个需要呵护的易碎品,从没有过这般让人心慌的悸动。 刚才和他对视的那一眼,他眼里映着的灯光光影似乎还烙在脑海,让她的脸颊烫得惊人,连耳朵尖都烧了起来。 不知多久,浴室的水声停了。 叶夏然屏住呼吸,房间里的寂静被放大了无数倍,连墙上挂钟的滴答声都清晰可见。 她听着脚步声从浴室门口传来,踩在地毯上闷闷的,一步一步,像踩在她紧绷的神经上。 当床沿微微下陷时,她的身体瞬间绷得像块拉满了弓的石头,连脚趾都蜷缩起来。 余光不受控制地瞥过去,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深色浴巾松松地围在沈知遇腰上,水珠顺着他线条流畅的肩颈滑下,流过紧实的臂膀,最终滴落在床单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。 那是她从前只敢匆匆一瞥的模样,灯光勾勒出他流畅的肌肉线条,肩背的弧度饱满而有力量,泛着健康的蜜色光泽,她猛地收回目光,脸颊烫得像刚从灶上拿下来的铁锅,连呼吸都带着热气。 沈知遇的动作很轻,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,掀开被子时只带起一缕微弱的风,躺下时特意往外侧挪了挪,和她保持着一小段不远不近的距离。 可即便如此,叶夏然还是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温热气息,混杂着淡淡的药草香,顺着呼吸钻进鼻腔,让她的心跳又快了几分。 她偷偷掀起眼睫,用余光瞥了他一眼,却刚好撞见他也侧过头,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短暂交汇,又飞快地移开。 他的耳根红得更明显了,像被染上了一层胭脂,连带着脖颈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,眼神慌乱地落在天花板上,嘴角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,表情明显有些不自然。 被子里的温度越来越高,叶夏然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,她甚至不敢大口呼吸,生怕惊扰了这份微妙又紧张的氛围。 原来,当身边那个需要悉心照料的“木头桩子”,真正恢复成鲜活的、有温度的他时,连最简单的同床共枕,都变成了这般令人心悸的体验。 那个人一句话不说,本就寂静的房间更想静谧。 那种让她紧张的氛围在房间里漫延了许久,像一层轻薄的纱,将两人裹在其中。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,每一声都敲在心上,像是在为两人紊乱的心跳打节拍。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,在床单上投下一缕银白,恰好落在两人之间那道细微的空隙上。 沈知遇躺着的身体渐渐绷紧,肩背的肌肉线条在昏暗里隐约可见,鼻尖萦绕着叶夏然发间飘来的香味。 这股清冽又温柔的香气就会裹着暖意落在他鼻尖,伴着她指尖的温度,成了他灰暗世界里最清晰、最坚定的光。 如今这香气近在咫尺,触手可及的距离里,是他心心念念了无数个日夜的人,是他的妻子,胸腔里翻涌的情愫像涨潮的海水,一次次冲击着理智的堤坝,几乎要将他淹没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