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这次春桃没有再隔着帘子禀报,而是直接走进来,到了她的面前:“殿下,冬梅那边盯着,温首辅从长公主府离开后,到集市上转了两圈,就进了皇宫。” “知道了,让冬梅那边继续盯着。”苏鸾凤早已经收敛了笑,正色道。 温栖梧和太后让人盯着苏鸾凤,苏鸾凤也让人盯着他们。双方互相盯着,要想不被对方发现,那就要看看谁的本事更高了。 这确实是一件又拼演技,又拼本领的事情。 第二日一早,苏鸾凤果然梳妆妥当,乘轿入宫。 她一身素色衣裙,面色尚带几分病气,瞧着还是那般的美艳,但却多了几分难得柔弱、温顺。 这张脸或许不是太后喜欢的,但这态度,应该是太后最乐见到的。 她带着春桃才进了太后宫殿,就有太后心腹笑着迎了上来,语气热络:“长公主可算来了,太后一早就念叨着您呢。” 苏鸾凤唇角弯了弯,笑意深深,端庄得体,也是太后从前时刻要求她注意的礼仪:“劳母后挂心,这几日在府中静养,也时时惦记着母后。” 入内时,太后正倚在软榻上喝茶,见她进来,立即就堆起了笑,竟主动起身迎了上来。 遗星也像往常一样,在一侧伺候着,她见苏鸾凤进来,脸色变了变,攥着帕子的手一紧。 虽然万分不愿,她还是跟在了太后身后迎上了苏鸾凤。 苏鸾凤将那些细微的神色尽收眼底,面上却半点不显,只屈膝行了个标准得体的礼,声音带着几分久病初愈的轻哑:“女儿给母后请安。” 太后面上笑意温和,伸手虚扶了一把,语气亲昵得仿佛从前那些隔阂从未存在过:“快起来,伤还没好全,行这么大礼做什么?哀家瞧着你这脸色,倒是比前几日好了些。” “劳母后日日记挂,女儿心中不安,今日一能起身,便立刻进宫来陪母后说说话。”苏鸾凤垂着眼,像是已经被磨平了棱角。 太后细细品味着苏鸾凤的言谈举止,拉着她在一旁坐了,缓了缓,才状似无意地开口。 “听说最近几日温首辅日日往你府里送东西,昨日到你府上,你连门都不让他进?他对你这般诚心,你当真就厌恶他至此?” “还是说,你当真要为那沈临守身如玉?沈临若是真非你不可,就不会在这个当口丢下你回北境去了。母后都是为了你好,你想明白。难道母亲还能害自己的亲生女儿不成?” 终于来了。明明一切都在预料中的事情,可苏鸾凤还是感觉胸口处像是被人打了一拳,她敛着的眉眼微动。 宫女恰时端上一盏热茶,热气袅袅升起,恰好遮住苏鸾凤眼底一闪而过的寒色。 她指尖轻抵茶盏边缘,端了起来,就着烫嘴的茶水,猛地喝了一大口,全身才好似重新暖了起来。 苏鸾凤重新抬起了眼,已经不见任何寒意,只剩下懂事听话的模样,这种表情最能戳中太后梦寐以求的那种掌控欲。 “母亲,实不相瞒,沈临其实不是秀儿亲爹。当时在回归宴上,我是故意想要引起您的关注,所以才谎称沈临是。其实我也不知道秀儿亲爹是谁。我甚至连怎么怀上秀儿的都不知道,那段记忆好像是被清空了一般。” “我痛苦,懊恼,却依旧无济于事。母后,您知道秀儿亲爹是谁吗?如果您能帮帮我,告诉我秀儿亲爹是谁就好了。” 苏鸾凤酝酿出情绪,眼眶被水雾填满,哽咽着,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太后与遗星的反应。 真真假假,假假真真,唯有这般,才能更好地迷惑人心。 而她这番话里,三句真、一句假。 这般主动剖白自身,既是为了博取太后的信任,更藏着一层试探,想要从太后与遗星的神色间,捕捉到半分与失忆、秀儿生父有关的蛛丝马迹。 遗星瞳孔猛地一缩,几乎是本能地将目光投向了太后。 这是听到令人震惊之事时最典型的反应。 由此推测,遗星对当年她失忆一事,以及秀儿生父是谁,恐怕都不知情。 苏鸾凤没露半分神色,注意力尽数定死在太后脸上。 第(3/3)页